2017年5月21日 星期日

以實踐參與式預算為起點



為什麼要籌組《雲林縣參與式民主協會》
——以實踐參與式預算為起點

自從我們來到雲林,與許多各界先進朋友共同探討雲林的現況與未來,我們發現,雲林的未來正面臨兩大嚴重的困境。

困境一:縣府長期陷入財政危機

根據行政院主計處的統計資料,雲林縣政府自1998年以來已連續十七年出現財政赤字,2010年雲林縣政府赤字金額甚至高達近16億,是最近一次的赤字高峰。而直到2015年,雲林縣政府的債務比仍然高達48.06[1],超過法定債限預警上限。由此,也印證了雲林縣政府為何總是擺脫不了對台塑六輕的經濟依賴、為何總是無法正面下手治理六輕造成的各種污染問題。

十多年來,雲林縣歷經多次政黨輪替,但由於預算制度自始至終都讓人民無法知情、無從關注、無可參與,故對兩大黨與民選公職而言,赤字窘境從未形成「必須受人民檢視」、「必須變革改善」之壓力與動力。而要形成壓力與動力,就必須先使人民對預算知情、關注、參與。

另一方面,龐大的經常支出也讓縣府的財政處境更加困窘。以2015年為例,雲林縣政府歲出金額264億,但其中「經常支出」就佔超過218億,高達83%!也就是說,光是人事費用、福利撫卹、行政水電、保費等「用來維持縣府運轉」的固定開支,就已將縣府公帑耗去大半,相較之下,「用來滿足人民需求、解決社會矛盾」的預算額度其實遠比我們想像的還更少。

因此,我們更需要透過推動參與式預算,讓所剩不多的每一分公帑都花在刀口上、由人民直接集體討論決定。

困境二:人口結構嚴重失衡

十多年來,雲林縣的老年人口不斷增加2,但同時,設籍於雲林縣的人口卻不斷減少。自2000年至2015年,十六年來雲林縣青壯年人口流失了近一萬七千人、嬰幼兒少人口也減少了五萬五千多人,老年人口卻增加了近三萬人,以致於在2015年時,雲林縣已成為全台老年人口所佔比率第二高的縣市。

雲林縣人口結構失衡的嚴重性究竟有多高?「青壯年設籍人口明顯流失」這項統計數據只呈現出冰山一角。在設籍雲林的青壯年人口中,許多人其實早已在外地求學、工作,其日常生活鮮少接觸、關注與雲林有關之資訊,更遑論參與關於雲林之公共事務。這種「只留戶籍不留人」的現象有多普遍?從選舉時「返鄉投票」的人潮多寡即可窺知一二:在2014縣市長選舉中,雲林的返鄉投票即佔17%,而在斗六、斗南、虎尾、北港等鄉鎮市更高達22%!顯然,雲林縣青壯子弟外流、「只留戶籍不留人」的普遍性與嚴重性已不容忽視。

青壯人口外流 獨居老人問題更顯嚴重

由於青壯人口大量流失,雲林縣的老年人口中,必有為數不小的一群人因此處於獨居狀態。而對銀髮族而言,「獨居」其實意味著「原本能夠依靠/託付子女晚輩處理的問題,全都必須獨自承擔面對」——除了日常生活起居的陪伴與照應,一旦遭遇身體疾病、或者在家中不慎跌倒而必須就醫時;一旦居家環境發生火災或地震等緊急事故,這些長者們都將立刻陷入無可依靠、無人照顧的困境。

更重要的是,相較於生活在都市的年長者,雲林的許多年長者在人口結構失衡的社會環境下過著獨居生活,即使在沒有緊急事故、沒有照護需求的情況下,他們的許多身心需求也因為生活背景而難以獲得應有的滿足。例如,一位年長者要能活得身心健康,除了就醫方便外,必然不可缺少多元的人際互動、必然需要休閒娛樂、文化生活與吸收新知資訊,進一步延伸,則會需要有參與公共事務的機會、需要投入各種類型的利他主義實踐(例如參加各種志工活動),當然,也就產生了對公共交通的需求。

在都市裡,年長者即便不與子女同住,但其社會環境相對容易滿足這些需求。但在人口結構失衡的雲林,年長者們顯然難以找到充足的管道與條件來滿足這些需求——相較於都市,雲林的醫療資源無論是醫院或診所的密度都明顯較低;而由於缺乏便捷且友善於年長者搭乘需求的的公共交通,因此許多不便自行駕駛交通工具的年長者們就被迫生活在封閉而有限的生活空間內,人際圈與資訊環境也隨之僵固化,更遑論參與志工服務活動或公共事務。

參與式預算 在重重困境中開闢活路

面對獨居長者們的需求,加上財政危機與人口結構失衡的雙重困境,我們當然不可能再期待縣政府採用「將雲林打造為繁華都市」的模式來解決問題、滿足需求。我們需要的,是重建鄰里社區內人與人之間的互動、關注與關照,重建「問題需求大家談、群策群力解困難」這種互助互援的生活文化。而參與式預算的實踐,正是最適合邀集居民共同討論各種共同需求的初始動力,同時在討論與凝聚共識的過程中,也能產生讓參與居民相互理解關照的催化作用。

由於參與式預算的核心精神在於「人民集體討論公共需求並凝聚提案→經民主程序(例如投票)決定實施何案→付諸執行並由人民監督」,因此,不僅是直接擺脫了現行預算體制的不透明,同時對人民而言,由於提案內容直接來自人民,因此省下了過去等待政府「發現問題後才開始研擬政策」之龐大時間成本、由於提案皆經過集體討論與一定程度的民主程序,因此大幅減少付諸實施後可能產生的爭議矛盾,同時也就省下了處理爭議之社會成本。此外,也省下了監督防貪腐之社會成本。

因此,我們邀請您共同擔任發起人、籌組《雲林縣參與式民主協會》,一同爭取、敦促縣府與縣議員將預算或其他公共經費用於參與式預算,為雲林的未來打造新的出路!





[1] 20160818中國時報《雲縣總決算 10年來首見賸餘

2017年5月20日 星期六

雲林縣參與式民主協會成立大會採訪通知

雲林縣參與式民主協會成立大會採訪通知

時 間:2017/05/21 14:00~16 : 00
地 點:斗六明德里活動中心
聯絡人:曹晏清gigi1996224@gmail.com

  參與式預算,自2015年率全國之先於新北市新店區達觀里推行實踐後,各地方政府踵繼其後,已蔚為台灣之民主治理新趨勢,有學者謂其台灣民主4.0,然而,獨雲林縣政府彷彿置若罔聞,為此,一群雲林在地無黨派無顏色之「積極公民」組成了雲林縣參與式民主協會,將於5月21日下午兩點,假斗六市明德里活動中心舉辦成立大會(協會簡介請參見附件),提出三大目標與計劃:

一、43席縣議員走透透,推銷配合款新用途:參與式預算
(1)本會將逐一拜訪43位雲林縣議員,推銷將每年八百萬配合款轉用於由社區居民民主討論決定並監督執行之參與式預算,落實憲法第一條之民有民治民享。
(2)說服縣議員率全國之先通過雲林縣參與式預算自治條例使雲林縣成為台灣民主4.0之領頭羊。

二.給勇伯搶救『財政癌末』新藥方,告別六輕財政毒品依賴!
(1)本會將結合所有關注雲林公共事務之公民,一同拜會李進勇縣長,說服以推行參與式預後搶救雲林縣政府之“財政癌末”,使雲林縣政府之預算支出效益倍數甚至十數倍增長,以滿足縣民更多之公共需求,進而,告別對台塑六輕之財政毒品依賴,將環境權歸還人民!
(2)說服李進勇縣長率全國之先,設立參與式預算專責機構。

三.將2018大選變成一場參與式預算運動,翻轉雲林未來!
(1)說服2018年大選之欲連任者以參與式預算為核心政見。
(2)推動候選人組成『參與式預算連線』。
(3)招募、培訓、組織在地及旅外青年,以參與式預算為“戰略性政見”參選。
(4)推動以參與式預算為主題之政策辯論,包括電視辯論、報紙辯論、網路辯論。

2017年4月7日 星期五

雲林縣參與式民主協會籌備會 會員招募公告



雲林縣參與式民主協會籌備會
公告
1060407
106年雲參籌第106040701



主旨:本會經雲林縣政府1060324日府社救一字第1062610051號函准予設立,並成立籌備會,茲公開徵求會員。
公告事項:
一、本會宗旨:推動參與式民主、參與式治理、參與式規劃、培力人民參與公共事務、重建社區民主自治共同體。
二、入會資格:
1.個人會員:凡贊同本會宗旨、年滿二十歲、具有參與公共事務之熱誠者。
2.團體會員:凡贊同本會宗旨之公私機構或團體。
3.贊助會員:贊助本會工作之團體或個人。
三、籌備期間申請入會之截止日期:
即日起至1060501日止。
四、籌備會地址、電話及聯絡人:
地址:雲林縣斗六市大同路416
聯絡人:王俊凱
電話:0931486994
五、入會申請書有關資料請向前項地址索取。



主任委員 王俊凱

2016年11月1日 星期二

【演講活動通知】當參與式民主遇上審議式民主

【演講活動通知】

題目:當參與式民主遇上審議式民主
講者:吳建忠老師(台北海洋技術學院通識中心主任)
時間:11月6日 星期日 下午兩點
地點:新北市板橋區民族路34巷11號1樓(鄰近府中捷運站)
主辦單位:台灣民主進一步電子報

審議式民主(deliberative democracy)的概念過去受到台灣政府與學界高度的重視和討論,希望以審議式民主來彌補代議民主的不足。審議式民主核心精神在於倡議理性的討論及相互尊重,以公眾為主體,知情與開放的參與,透過深入的溝通討論和彼此對不同意見的聆聽,發展出公共利益與取向的價值,進而建立對於有爭議性公共議題可能的共識,是一種相當有特色民主操作模式。

2014年以來,各地方政府的地方首長,在考慮公民參與以解決代議政治之不足,及公共利益的平衡之下,以參與式民主(participatory democracy)的概念為基礎,希望藉由擴大公民參與的討論以共同解決社會中的公共問題,參與式預算即是此潮流下的產物。以參與式預算的機制為號召,間接行使直接民主,可能滿足民眾的需求,修正代議制民主的缺陷。Pateman闡述參與式民主的核心論點:「『參與』意謂平等地參與決策過程,而『政治平等』意謂擁有平等的權力來決定決策的結果」。參與式民主為何會衰落?復興的參與式民主理論可以做到核心論點嗎?參與式民主是否為烏托邦?參與式民主與審議式民主有何不同?誰來參加、誰來審議?公民審議的場域(arena)到底有多大?

2016年10月27日 星期四

【讀者投書】參與[宏翠里的參與式預算說明會]有感


文/江尚謙(關心參與式預算的九零後青年)
在一個長期關注參與式預算朋友的邀約下,我不辭千里從高雄跑到台北板橋參加宏翠里的參與式預算說明會。

此次說明會是由新北市板橋選區國民黨市議員劉美芳女士與宏翠里里長李錦源先生主辦,雖然無大肆宣傳,但還是來了不少人,有三十來位左右。

參加完宏翠里的參與式預算說明會及對策會,有一些感想:

參與的民眾提的案子比較少看不到的「軟體」,比較多硬體,且一旦自己的需求達成,似乎很容易就作鳥獸散了:

例如有一位里民反映他的機車沒位置停,里長當場就將他的預備車位讓給此位里民,因此這位里民在第二次的說明會及參與式預算對策會,便不再出現。另外絕大部份的里民平常私下也幾乎沒有討論公共事務,即使在兩次說明會(9/11、10/15)中間的一個多月,大家也沒有討論,因此出現提案進度停滯,甚至倒退現象。

而大家在進行第二次說明會的討論,也因為大家大部份目前可感知的需求在第一次會議已經提出,而對於如何深化及解決提案可行性面臨討論障礙,使得難度較高的提案都會幾乎被放棄;

不過,從這幾次的參與,我也觀察到大家對於有一筆預算可以來自決運用,還是顯得興趣蠻高的。這也反映在第一次的會議中,大家討論得比較熱烈。可見大家平常都有觀察到很多社區矛盾,但或許是懶得解決或不知怎麼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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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說:參與的民眾還算踴躍,大概有三十名左右的居民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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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說:劉美芳市議員與李錦源里長是整個活動的主要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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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說:有不少婆婆媽媽前來了解「什麼是參與式預算?」、「要怎麼參與?」

2016年9月2日 星期五

【讀者投書】社區總體營造的夕陽反撲

吳柏瑋(新北市民)

819日,中原大學景觀學系助理教授連振佑所寫的一篇名為「利用社區營造經驗,走出台灣參與式預算新路」內文用「提案來自創意與熱情,提案者可能為獨立的個人與社區網絡脫節」來評斷參與式預算,這段評論讓我無法接受外,身為一個參與式預算的推行者,不免俗的要來「打臉」一下。

首先,我們綜觀過去社區總體營造在台灣執行的情況,你會發現都是不斷的複製「其他地方」的成功經驗來實施在「這個社區」,導致全國社區總體營造所在執行的案子大同小異,而一般民眾對於社區總體營造的參與度更加低微,因為全都仰賴號稱專業的「特定團體」,如:社區營造團體、社區發展協會等等,居民對於社區總體營造根本毫無觀念,更別提參與營造的討論過程或是決議。

在這之中,社區總體營造決定要執行的方式是毫無民意基礎的,很多時候只是單方面的灌輸社區居民「這案子利大於弊」,這時候可以發現社區總體營造的「提案來自創意與熱情,提案者可能為獨立的個人與社區網絡脫節」是多麼嚴重。

參與式預算在討論過程中,非常注重「與社區接軌」這個條件,因為參與式預算的目的並非在於「社區營造」,而是培力原本參與資源匱乏的群體,令其取參與公共事的權利與機會,進而達成弱勢被賦權與啟動社區公民意識生成,地方的問題會由下而上的被發現與解決,社區的改變從被動成為主動,其中也包含了社區營造。

社區總體營造在台灣行之有年,但近年來因為公民意識的興起,從審議式民主轉變到參與式民主的過程中,過去社區營造的專業壟斷問題逐漸浮上檯面,居民開始對地方的未來產生「主動」的思考與期盼,而過去長時間壟斷社區營造的特定團體在這其中的重要性將被稀釋。

我相信,參與式預算被抹黑的情況會日漸嚴重,因為在參與式預算執行下,私人利益與沒有公共意識的決策都會受到質疑與反對,這些人怎麼可能放任參與式預算興起呢?

利用社區營造經驗,走出台灣參與式預算新路〉原文網址:
http://www.viewpointtaiwan.com/commentary/%E5%88%A9%E7%94%A8%E7%A4%BE%E5%8D%80%E7%87%9F%E9%80%A0%E7%B6%93%E9%A9%97%EF%BC%8C%E8%B5%B0%E5%87%BA%E5%8F%B0%E7%81%A3%E5%8F%83%E8%88%87%E5%BC%8F%E9%A0%90%E7%AE%97/

2016年8月8日 星期一

【讀者投書】參與式預算的變相壟斷

作者:吳柏瑋(新北市民)

過去,社區總體營造皆是由特定團體、個人作為運作主體,不論是經費或是決策都是由這群特定族群壟斷,導致居民對於社區營造沒有概念甚至事不關己,這是社區營造非常荒謬的情形,間接剝奪了在地民眾的參與意願。

直至現在,在推行參與式預算中,我們也會發現某些社造團體因為他們既有的組織能力,動員會員大量的主導參與式預算運作,也就變相的壓迫到真正需要參與式預算照顧的群體,原本參與意願已經非常低弱的參與條件匱乏族群,在這樣的情形下也就不願意參與討論了。

這些社造團體,憑藉著自身的專業與人數優勢,形成專業霸權與多數暴力,在參與式預算的運作中成為民主進步的絆腳石,因為過去長時間在地方上的運作,這些團體形成「頭人」的角色,政府推行政策也必會經過這些頭人轉為布達或是執行,而現在政府開始推動參與式預算,也從這些頭人開始作為接觸基礎,對於這些團體來說,只是取得資源的方式改變了。

當這些社會中的菁英族群開始介入參與式預算,主導參與式預算運作(不一定是提案,有更多時候是變相的使用引導與人數優勢推出他們想要的案子),這就是變相的使參與式預算成為另類的壟斷的場合,參與式預算也就流於形式了。